圓濤法師白話譯/王勇恭誦
甲、論因果之理
白話譯文:
○ 231.“命”是什麼?就是前生所作的果報。另外,依道德正義而行所得到的結果,才是“命”。不依道德正義而行所得到的結果,都不叫做“命”。因為這樣做了之後,來生的痛苦。幾乎不忍心見到聽到啊。如偷盜搶劫人的錢財,暫時來看似乎富裕了,可是一旦官府知道,必然斬首。怎麼可以因為暫時得樂,便說這是命呢。“力”是什麼呢?就是現生的所作所為。然而“作為”有二種,一是專用機巧變詐的才智,一是專用克己復禮的修持。列子所說的“命”,籠統一概而論,他所說的“力”,多指機巧變詐的心機。所以導致“力”被“命”征服,沒法解決。因為孔子受困於陳國和蔡國的交界處,田恆奪取了齊國的政權,這可以肯定是命嗎?孔子遇不到賢良的國君,不能使天下太平,這是整個老百姓的業力所招感,和孔子的命又有什麼關系呢?顏淵命早亡意思也和這個一樣。田恆佔有齊國,那是謀權篡位而得,怎麼可以說是命呢?現在雖然是齊國的國君,可是一口氣上不來,命終之後,定會到阿鼻地獄當獄囚啊。如果說這是命,就是在教導人們不要修持道德和正義,而去肆無忌憚去劫奪啊。我堅持認為:列子不知命。你不看看孟子對於“命”的論述啊?必須窮理盡性以至於命,才可稱真命。那麼不依據道義而得,不依道義而失,都不是所謂的“命”啊。列子所說的“力”,多屬於機巧變詐的才智,聖賢並不是這樣說。聖賢所教導的,都是讓人們克己復禮去修持啊。“唯聖罔念作狂,唯狂克念作聖。”“積善之家必有餘慶,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。”“作善降之百祥,作不善降之百殃。”“木從繩則正,後從諫則聖。”“惠迪吉,從逆凶,惟影響。”“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,欲寡其過而未能。”“假我數年,五十以學《易》,可以無大過矣。”“人皆可以為堯舜。”“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懼乎其所不聞。”都是講“力”,這是儒家的見解。佛教則認為,一切眾生皆有佛性,都可以作佛,令眾生懺悔往業,改惡修善,以至於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用戒律來約束身心,不行非法的事情。這樣以定攝心,不起妄念。以慧斷惑,明見本性。都是克己復禮修持的力量。依靠這種力而行,尚且可以上成佛道,更何況其它的聖果呢。所以《楞嚴經》說:“求妻得妻(求妻,指的是求賢慧貞靜的妻子,否則,妻就不必向菩薩求了),求子得子,求長壽得長壽,求三昧得三昧,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。”大涅槃就是究竟佛果,皆由依教修持而得,這種力的功德之大是不可限量啊。袁了凡遇到孔先生,孔先生算他的前後諸事,沒有不靈驗的,于是他就認為命是一定的。後來蒙雲谷禪師開示,兢兢業業,克己復禮修持,致使孔生所算的一點兒也不準了。然而袁了凡是一位賢良的人,假使他胡作非為,那麼孔生所算的也會不準。這樣看來,聖賢教導世人,只是重視其克己復禮修持。如來教導人們也是一樣。因此佛所說大小權實不同的法門,無非是令眾生斷除幻妄的惑業,徹證本具的佛性。所以說世間有非常愚鈍的人,修持世間長了,也可以得大智慧、大辯才。列子認為一切都歸於“命”,則是阻礙世人發起希聖希賢的志向,而褒獎人們起篡奪奸惡的心。使根機下劣的人,受到無窮的禍害。就算上根之人對善法也會萎靡不振,懶於修持,致使終身不能進入聖賢的行列,終生做一位碌碌無為的庸人。這樣的一篇文章對世人沒有一點利益,有什麼研究的價值呢?【書一】九四
譯者按:該文或許是祖師駁斥《列子?力命篇》,集中談到了"人力"與"命運"孰決定人生的貧富夭壽問題。祖師否認了列子不論修持、不論因果、只認命運、心機計謀的觀點。
原文:
● 231.命者何?即前生所作之果報也。又依道義而行所得者,方謂之命。不依道義而行所得者,皆不名命。以此得之後,來生之苦,殆有不忍見聞者。如盜劫人錢財,暫似富裕,一旦官府知之,必至身首兩分。何可以暫時得樂,便謂之為命。力者何?即現生之作為之謂。然作為有二,一則專用機械變詐之才智,一則專用克己復禮之修持。列子所說之命,混而不分。所說之力,多主於機械變詐。故致力被命屈,無以回答。以孔子困陳蔡、田恆有齊國為命,是尚可謂之知命哉?孔子不遇賢君,不能令天下治安,乃天下群黎之業力所感,於孔子何干?顏淵之夭,義亦若此。田恆之有齊,乃篡奪而有,何可為命?現雖為齊君,一氣不來,即為阿鼻地獄之獄囚。謂此為命,是教人勿修道義,而肆志劫奪也。吾固曰:列子不知命。不觀孟子之論命乎?必窮理盡性,以至於命,方為真命。則不依道義而得,不依道義而失,皆非所謂命也。列子論力,多屬於機械變詐之才智,聖賢之所不言。聖賢所言者,皆克己復禮之修持也。“唯聖罔念作狂,唯狂克念作聖。”“積善之家必有餘慶,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。”“作善降之百祥,作不善降之百殃。”“木從繩則正,後從諫則聖。”“惠迪吉,從逆凶,惟影響。”“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,欲寡其過而未能。”“假我數年,五十以學《易》,可以無大過矣。”“人皆可以為堯舜。”“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懼乎其所不聞。”皆力也,此儒者之言也。至於佛教,則以一切眾生,皆有佛性,皆當作佛,令其懺悔往業,改惡修善,必期於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以戒執身,不行非禮。以定攝心,不起妄念。以慧斷惑,明見本性。皆克己復禮修持之力。依是力而行,尚可以上成佛道,況其下焉者。故《楞嚴經》云:“求妻得妻(求妻者,求賢慧貞靜之妻也,否則妻何得向菩薩求),求子得子,求長壽得長壽,求三昧得三昧,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。”大涅槃者,究竟佛果,皆由依教修持而得,其力之大,何可限量。袁了凡遇孔先生,算其前後諸事,一一皆驗,遂謂命有一定。後蒙雲谷禪師開示,兢業修持,孔生所算,一毫不應。然了凡乃一賢者,使其妄作非為,則孔生所算,亦當不靈。是知聖賢訓世,唯重修持。如來教人,亦復如是。故所說大小權實法門,無非令眾生斷除幻妄之惑業,徹證本具之佛性。故世有極愚極鈍者,修持久久,即可得大智慧、大辯才。列子以一切皆歸於命,則是阻人希聖希賢之志,而獎人篡奪奸惡之心。俾下焉者,受此禍害於無窮。即上焉者,亦頹奮志時敏之氣,以致終身不入聖賢之域,作一碌碌庸人。此一篇文,完全於世無益,有何可研究之價值乎哉?【書一】九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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