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濤法師白話譯/王勇恭誦 

白話譯文:

  淨土法門的義理極其高深玄妙,但事修卻非常簡單容易。正因為這樣,那些自認為天生聰明敏銳,知識見解高超奇特的人,總是把淨土念佛法門看做是愚夫愚婦所作的事,而不肯修持。他們哪裏知道這是十方三世一切諸佛,上成佛道,下化眾生,成始成終的究竟法門啊。他們認為愚夫愚婦能修,于是就藐視淨土念佛往生的法門。為什麼不閱讀一下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,那些所修證境界與普賢菩薩齊等,與一切諸佛齊等的菩薩們,尚且以修持普賢菩薩十大願王的功德,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以期望盡快圓滿佛果啊。那些藐視淨土法門而不屑修行的人,他們對於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又將做何看待呢?又於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最後歸宗一著,是尊重還是藐視呀?其實這也沒什麼,他們大概是沒有詳細地審核通途法門和特別法門的區別,以及自力和佛力大小難易所致。假使詳加深辯這些,他們能不跟隨華藏海眾那些大菩薩們,一同念佛,同求往生嗎?

  我自從成童之年就讀書,隨即蒙受韓愈、歐陽修、程頤、朱熹闢佛學說的毒害。幸虧我沒有韓愈、歐陽修、程頤、朱熹的才學,假使稍能與他們相同等,則必然導致耽誤自己也耽誤別人,當下之身就會陷入阿鼻地獄了啊。我十四、五歲後,生病困苦多年,于是開始遍思古今,詳繹經書,才開始知道韓愈、歐陽修、程頤、朱熹所作這些闢佛之說,全是門庭知見,絕對沒有涉及到核心學問所致。于是我21歲出家為僧,專門修行淨土法門。發誓這一輩子做個自了漢,決不建立個人門庭,廣收徒眾,以使後代徒子徒孫敗壞佛法,並拉我到阿鼻地獄中,和他們一起受苦。到1893年,普陀山法雨寺化聞和尚,來北京迎請大藏經,指令我檢閱料理。這件事完後,邀請我一同來到普陀山,化聞和尚知道我不喜歡做事,所以就安單在一閒寮中,隨我自己的意願修持,到現在已經35年了。在山上日子住久了,有委托我寫一些文章之類的事,也絕不用“印光”這個名字。就算自己有必須要署名的文章,也只是隨便寫兩個字而已。所以20多年來,沒有來客存取的事情,以及來信復信的事相擾亂。1912年,高鶴年居士到普陀山化雨寺來訪,臨走攜去我數篇文稿,刊登在《佛學叢報》上,不敢用“印光”之名,因為我常自稱“常慚愧僧”,所以就署名“常慚”。後來徐蔚如居士、周孟由居士錯愛這些文章,打聽作者三四年,也沒有人知道是我寫的。後來周孟由居士拜謁普陀山,于是祈求皈依我,臨走拿去幾篇廢稿,寄給徐蔚如居士,然後在北京排印出來,書名為《印光法師文鈔》。于是刺痛了很多高雅之士的眼目,更新增了我的慚愧心了,那一年是1918年。1919年他們又搜羅我若干篇文章,作為文鈔的續編,和初編一同排版印刷。1920年有數位弟子在上海商務印書館,排印《印光法師文鈔》鉛印本,分作兩冊,並且留了板樣,1921春天正式出書。我又於揚州藏經院,將1920年所排的《文鈔》制成木刻板,作四冊。1922年又在上海商務印書館,將《文鈔》排作四冊,當時諸多居士認捐排印者有二萬部。而商務印書館印出來用來出售的《文鈔》,則不在二萬部之內。1925年冬,又讓中華書局排印《文鈔》增廣本,也是作為四冊,比先前增加了一百多頁,排程今年夏天出書。因為工人罷工等緣故,價格很貴,只印二千本。原排程打四付紙板,二付歸中華書局,二付歸於我。于是讓杭州浙江印刷公司先印一萬本,以後續印,隨順因緣。

  李榮祥居士,法號圓淨,多年以來專心佛學,將《起信論》、《楞嚴經》、《圓覺經》一個個著疏解釋。我認為青年人學佛,應該先老實念佛,等他們業障消除、智慧明朗,業障盡了,福報來了的時候,再去注解佛經,自然可以闡明佛陀的意思,將佛經廣播於宇宙中。當時,他對我的話很不以為然,後來由於用心過度,身形和精神日漸衰落,才開始相信我說的話不錯。于是,又詳細閱讀《文鈔》,非常歡喜,便摘錄其中主要的義理,分門別類,編作一冊,名《印光法師嘉言錄》,打算用新聞紙先印一千冊,用來應對著急閱讀的人(因為原先曾連載刊登在居士林林刊上,所以有居士才屢次催促讓排印出單行本。 )等我1925年5月到上海太平寺,才給予他和他妻子一同傳授了三歸依。8月份《印光法師嘉言錄》印刷出來,不久就贈送完了。來信索請《印光法師嘉言錄》的人者紛至沓來,于是讓漕河涇監獄署排作書本。陳荻洲居士自願任排工,並捐贈打四付紙板費,又認捐排印二千冊,這時認捐排印將近二萬冊。

  其所錄之出處,某卷某頁,一一備載,這樣就能與《文鈔》全文相對閱讀。由於《印光法師嘉言錄》在各種文章中截取其中的主要意思,匯編歸納為一類,所以有時候文義稍有雷同,而且沒有立刻移除掉,就是希望閱讀者能受到反復勸告勗勉之利益,希望能讓其當下斷除疑惑,生起對淨土法門的信心。這本書所標出的卷數及頁碼,全部依《增廣文鈔》。因為《增廣文鈔》作永久流通之本,其餘版本的《文鈔》以後就不再印刷了。又因為《文鈔》繁雜廣博,初學佛的人或許難於選擇易明白而適合根基的文章,打算讓他先得到深入《文鈔》的門徑,從此,腳踏實地地進一步修行,自然達到自己修行的極致,免得望洋興嘆,或是有退道心的憂慮。于是摘錄出《文鈔》選讀篇目,附於《印光法師嘉言錄》目錄之後,讓不曾研究過佛法的人,能夠方便而順利地了解和修行淨土法門。因為這些文章記敘了淨土法門的大致,希望讀者能夠周知。

  希望見到或是聽聞到這部書的人,不要因為裏面內容所說的都是些平常之語言而棄置它,去求高深玄妙的理論。堯舜等上古聖人教化眾生的道路,也只不過是孝、悌、忠、信、禮、義、廉、恥而已;如來教化眾生的道路,也就是戒、定、慧三學罷了。能在平常簡易之事中真實行去,行到極處,那些高深玄妙的道理,豈能還從別處尋求?否則,那些高深玄妙之理,只能屬於口頭活計,生死到來,一點也用不著,希望閱讀這本書的人都注意這一點。

原文:

  淨土法門,理極高深,事甚簡易。由茲天姿聰敏,知見超特者,每每視作愚夫愚婦之事,而不肯修持。豈知其為十方三世一切諸佛,上成佛道,下化眾生,成始成終之究竟法門乎。彼以愚夫愚婦能修,遂並法門而藐視之。何不觀《華嚴》所證與普賢等,與諸佛等者,尚須以十大願王,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以期圓滿佛果乎。藐視淨土法門而不屑修,其於《華嚴》,將復視作何等?又於《華嚴》末後歸宗一著,為復尊重之也,為復藐視之耶?此無他,蓋未詳審通途、特別法門之所以,及自力、佛力大小難易而致然也。使詳審之,能不附於華藏海眾之班,一致進行,同求往生乎!

  光自束發讀書,即受韓、歐、程、朱闢佛之毒。幸無韓、歐、程、朱之才,使稍能相埒,則必致自誤誤人,生身陷入阿鼻地獄矣。自十四五後,病困數年,從茲遍思古今,詳繹經書,始知韓、歐、程、朱之作此說者,全屬門庭知見,絕不計及堂奧中事之所致也。乃於弱冠之次年,出家為僧,專修淨業。誓盡此生,作自了漢,決不建立門庭,廣收徒眾,以致後世子孫,敗壞佛法,並拉光於阿鼻地獄中,同彼受苦也。至光緒十九年,普陀法雨寺化聞和尚,入都請藏經,命查印刷。事畢,邀同來山,知其不喜作事,故令住一閒寮,隨意修持,于今已三十有五年矣。在山日久,有以筆墨事見托者,絕不用印光名字。即自己有必須署名之文字,亦只隨便寫二字即已。以故二十年來,絕無人客過訪,及信札往來諸紛擾。民國啟元,高鶴年居士,紿去數篇文稿,登《佛學叢報》,不敢用印光名,以印光常稱常慚愧僧,故署名常慚。徐蔚如居士,及周孟由,謬為見賞,打聽三四年,了無知者。後孟由來山拜謁,遂祈歸依,持去數篇廢稿,寄於蔚如,乃於京師排印,名《印光法師文鈔》。以致遍刺雅目,愈增慚愧耳,時為民國七年。八年,又搜羅若干篇作續編,並初編同排之。九年,令上海商務印書館,排作兩冊,留板,十年春出書。光又於揚州,將九年所排者,刻一書冊板,作四冊。十一年,又於商務印書館,排作四冊,當時諸居士任者有二萬部。而商務印書館印以出售者,不在此數。十四年冬,又令中華書局排增廣本,亦作四冊,比先增百餘葉,今年夏出書。以工潮等,其價甚昂,只印二千。原訂打四付紙板,二歸本局,二歸於光。乃令杭州浙江印刷公司,先印一萬,以後續印,一任因緣。

  圓淨居士李榮祥,近數年來,專心佛學,於《起信》、《楞嚴》、《圓覺》,各為疏解。光謂青年人宜先著實用念佛功夫,待其業消智朗,障盡福崇時,再行發揮,自可闡明佛意,宣傳宇宙。當時彼尚不以為然,後以用心過度,形神日衰,始知光言不謬。乃復詳閱《文鈔》,不勝歡喜,遂摘錄要義,分門別類,編作一冊,擬用報紙印一千冊,以應急欲即閱者(以先曾逐次登居士林林刊,故屢有催促令印之者)。及光五月至申,乃與其妻,同受歸依。八月書出,不久送完。函索者紛至沓來,遂令漕河涇監獄署排作書本。陳荻洲居士願任排工,並打四付紙板費,又任印二千冊,一時任者,將近二萬。其所錄之出處,某卷某葉,一一備載,庶可以《文鈔》全文相對閱。由其於諸文中截取要義,匯歸一類,故每有文義稍同,而不即刪削者,冀閱者受反復勸勗之益,冀其直下斷疑生信也。其出處卷,及葉數,皆依《增廣文鈔》。以《增廣文鈔》,作永久流通之本,餘則久後必無再印之舉也。又以《文鈔》繁廣,初機或難於簡別其易曉了而合機宜者,欲令先得其門徑,從茲著實進修,自至其極,免致望洋興嘆,或至退屈之虞。因錄《文鈔》選讀篇目,附於《嘉言錄》目錄之後,庶未曾研究佛學之人,得以坐進斯道矣。因為敘其所以然,以期閱者共知。

  所願見者聞者,勿以所說皆平實庸常而棄之,以求其高深玄妙者。夫堯舜之道,孝悌而已,如來之道,戒定慧而已。能於平實庸常之事而實行之,行之及極,其高深玄妙之理,豈待別求。否則高深玄妙,但屬口頭活計,生死到來,一毫也用不著,願閱者悉注意焉。

  民國十六年丁卯,夏曆臘月八日,古莘常慚愧僧釋印光謹撰。

  大師論衣制雲:五戒,所搭之衣,按律,是五條直條,無一長一短之橫紋,名縵衣。今人多不怕罪過,不肯依法。即在家五戒,每搭一長一短之五衣,或兩長一短之七衣,皆為違律。在家人,即依法縵衣,亦只禮拜持誦、敬禮三寶時可搭,不宜常搭。出家人,從前五衣,是狹短的,如一條大手巾樣,故可常不離身,名作務衣。今之五衣,與七衣同長大,做事則不能搭,此古今之殊制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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