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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竹窗二筆》劄記 蓮池大師著/演蓮法師譯

黃梅衣缽

【演蓮法師譯文】

古時有禪德為大眾開示道：“黃梅五祖的衣缽，不但說出‘時時勤拂拭’的人不合得，即使說出‘何處惹塵埃’的人也不合得，請問畢竟要怎麼樣，才合得衣缽？”

有一僧連下九十九句轉語，都不相契。

最後說：“一定要他衣缽作什麼？”這位古德才欣然給予認可。

唉！這位禪師真稱得是“殺人須見血”，而這位弟子可謂是“直窮到底”啊！

【贊曰】

佛法修行的目標在“捨”，而非“得”。

一切功德自性本具，我們只是撥雲見日，將它開顯罷了。

如果認為心外有法可得，即使精勤努力，縱然下得千萬轉語，也只是妄心緣妄境，徒增繫縛而已。

於心外無法可得，“時時勤拂拭”中，“何處惹塵埃”之自性方顯。

【原文】

古德示眾云：“黃梅衣缽，非但‘時時勤拂拭’者不合得，直饒‘何處惹塵埃’亦不合得，且道畢竟作麼生，合得衣缽？”

一僧下九十九轉語②，不契。

最後云：“定要他衣缽作甚？”古德乃忻然肯之。

噫！師可謂殺人須見血，弟子可謂直窮到底者矣！

【注釋】

①黃梅：指唐朝禪宗第五祖弘忍大師。湖北黃梅人，俗姓周。七歲時從四祖道信出家于蘄州黃梅雙峰山東山寺，窮研頓漸之旨，得其心傳。道信大師入寂，乃繼承師席，世稱“五祖黃梅”。鹹亨二年（671年），傳法于六祖惠能大師。

②轉語：在參禪者迷惑不解、進退維谷之際，由禪師依據其人根機，適時地道出關鍵性及啟發性的語句，使其轉迷開悟。如《從容錄》第八則：“今請和尚代一轉語。丈云：不昧因果。老人于言下大悟。”

── 良因劄記 ──

『一定要他衣缽作什麼？』

否定再否定，否定到心行處滅言語道斷。此處徹底否定下的離言絕思，是名為「中觀」。

公案裡頭的否定形式，並非是消極地否定或是為了否定而去否定，而是層層論證過程中與真理不相符合的全盤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