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聲音悟道的公案,還有許多。再舉一例:昔圓悟勤禪師在五祖演會下做侍者,追隨五祖演禪師參禪。一天,有個讀書人來參五祖演,五祖演對這個讀書人講:若問及自性、法身,你少年時曾讀過“小豔詩”麼?詩中有兩句與之很相似:“頻呼小玉原無事,只要檀郎認得聲。”意思是,頻頻呼喚“小玉!小玉!”其實並沒有什麼事情,真實的目的是要她的情郎聽到這呼喚聲,知道她在這裡。也就是有意給她的情郎傳個消息,因為他認得她的聲音,聽到呼喚,就曉得她在這裡了。我們借用這首詩來反問一下,這個呼喚聲是由誰發出來的呢?又是由誰聽到的呢?這一切豈不都是自性的作用嗎?豈不都是真性的顯現麼?五祖演引用這首小豔詩,蘊含著深意。本來一切色相、一切聲音都無意義,都是空花水月,都是不可得的,合了第一句“原無事”。但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性的作用,都是真性的顯現,合了第二句“認得聲”。旨在啟發我們大家認識自己的本來面目。圓悟勤在旁邊聽到了這個話,立刻有所醒悟。他從方丈屋裡出來,恰好這時有只大公雞在柵欄上“喔、喔”長啼。圓悟勤一聽,猛然觸動了靈機,觸著剛才五祖演所說“只要檀郎認得聲”的“聲”字,忽然大悟!這不是聲嗎?這就是自性的顯發,離開自性還有什麼東西呢?就像我們前面所講的,一切影子都離不開鏡子,離開鏡子哪裡還有影子呢?一切的一切都是真性的作用,都是真性的顯現。

――元音老人《心經抉隱》

 

 


 

我常思索,觀世音菩薩如何用耳根返觀自己能聞的聲音?難道祂耳根正在作用的當下沒有情識、情見,而且不令耳根放逸起分別?再想想,為何西方凈土的迦陵頻伽鳥出妙音聲,能令一切聽聞者無不歡喜,聽後還想聽?然後看看我們凡夫對於對聲塵的攀緣執著,與求生淨土的人聽到迦陵頻伽鳥聲以後去思惟裡面是什麼道理,這樣截然不同的反應,差異到底在哪裡?難道說我們可以從音聲當中「反過來反聞自性」,或者在音聲裡透過感性、直覺的情境轉換,進入一種「以聲悟道」的聞性覺悟?

對修學佛法而言,將塵根識心轉為清淨、清醒的自我,我認為即是以務實方式實踐佛理。

喜歡空談玄理,反而會糟蹋甚深微妙的佛法,連帶也會耽誤自身實際體悟....

「靡靡之音」也可以轉為道用,全由自己能否入理作觀。

我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學佛人?有什麼好處?或許一時說不上來,但是有一點倒是非常清楚,那就是學了一嘴「佛言佛語」似乎沒好到哪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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