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文出處


如果一般人來看,這故事大概會覺得是個溫情的靈異事件;但從唯識的角度來說,其實就是業力、記憶、潛意識和因緣在那一刻被觸發。但如果再進一步,用「穢跡金剛法」的角度切入,重點就不在「到底有沒有鬼」,而是一個充滿陰氣、死亡記憶、怨念和恐懼的地方,怎麼能被轉染成清淨。而這,正好就是穢跡金剛法的核心精神。

很多人一聽到「穢跡金剛」,腦袋裡立刻浮現的就是:驅邪、打鬼、鎮煞。但其實更高層次的穢跡金剛法,並不是把「穢」硬生生消滅掉,而是有能力走進穢、面對穢,最後再把它轉化。

真正的金剛,不是只敢待在乾淨光明的地方,而是敢踏進眾生最混亂、最痛苦、最黑暗的角落,然後慢慢把那股染污轉成清淨。這才是穢跡金剛真正厲害的地方。

像這間凶宅,其實就很典型,是一個「業感現場」。裡面不只是死過人而已,還隱藏著死亡的記憶、感情的執念、孤獨、恐懼,甚至還有大家對「凶宅」的想像與投射。所以很多人還沒走進去,光聽到「燒炭自殺」、「長髮女生』」,心裡就已經開始發毛了。這就很符合唯識講的:「境界一現前,種子就開始現行。」

很多時候,人不是被鬼嚇到,而是先被自己的想像嚇到。但這個故事特別的地方在於,主角搬進去第一天,既沒有鐵齒挑釁,也沒有搞什麼直播試膽,更沒有擺出「我陽氣重我不怕」的姿態。他反而很客氣地上香,還說了一句:「不好意思,占用妳的地方了。」

其實這個舉動,跟佛法裡很重要的一個精神很接近:不是對立,而是先安自己的心。很多時候,一個地方之所以會越來越陰,不一定只是因為真的有「靈」存在。更常見的,其實是人的恐懼、敵意、挑釁,不斷把整個氛圍攪得更糟。這些情緒和意識,就像唯識裡說的「種子現行」,一旦境界被觸發,心裡的恐懼種子就開始發作,於是整個業力招感就越來越明顯。換句話說,陰氣不只是外在的,而是人心自己在加碼、在投射。所以真正的關鍵,不是急著壓制,而是要懂得安住心識,讓混亂不再擴張,這才是穢跡金剛法的高明之處。

這時候,你會發現,這個主角剛好走在一條「中道」上。他沒有迷信到疑神疑鬼的地步,也沒有鐵齒到故意挑釁。他就是保持尊重,同時也照常過生活。

這其實很重要。因為人心一旦亂了,境界就會跟著亂;但心如果穩了,很多東西反而會慢慢安定下來。換句話說,真正的力量不是硬碰硬,而是能讓場域不再被恐懼和敵意加碼。這也是中道的智慧:不走極端,不落對立,而是剛剛好地安住在因緣裡。

整個故事裡最有「穢跡金剛法」味道的,其實是疫情那一段。那時候疫情最嚴重,退燒藥根本買不到。結果他夢到長髮女生提醒:櫃子裡還有留下來的布洛芬。

重點其實不在「夢準不準」,而是——一個原本充滿死亡氣息的地方,最後竟然反過來成了一個救命的因緣。所以那三顆布洛芬,其實就像是從死亡因緣裡,轉出來的一點善緣。更關鍵的是,他最後做的,反而是去墓地送花。這個動作很有意思,因為那已經不是「我怕鬼,所以討好妳」,而比較像是「我知道妳曾經很痛苦」。這裡面其實帶著佛法講的解冤、化結、悲心。所以整個故事最值得看的地方,其實不是恐怖,而是一種很微妙的「穢中生善法緣」。

一個因感情問題而輕生的女孩,一個窮到只能住凶宅的年輕人,再加上一場疫情。最後沒有演變成互相傷害,反而形成了一段帶著理解與感謝的因緣。某種程度上,這整個故事真的很有「穢跡金剛法」的味道——在幽微裡,不是逃避、不是否認,而是用真心真意,把彼此的善妙因緣慢慢帶出來。

――以我所修福
――及與真言行
――回向諸有情
――共成無上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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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不管這故事是真是假,穢跡行者,你敢去證實看看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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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你真正踏進陰暗、恐懼、死亡感和不安裡時,問問自己:平常口中講的佛法,還剩下多少能派得上用場?

很多人談空性、談無畏、談降伏,說起來都很容易;但當你真的進到一個讓本能不舒服的地方時,心能不能穩住,才是真功夫。

或許最後真正要降伏的,或許從來不是外面的鬼,而是自己心裡,那個最容易被境界牽著走的自己。






唉,京劇看太多了!

不過話說回來,修穢跡金剛法走入偏門也會殺~殺~殺~

​我們可以從穢跡金剛法的核心教義與修行心理,來探討並批判這種暴怒中的「殺意」:

穢跡金剛的「憤怒相」,其實是出於慈悲,要降伏那些頑固的眾生和心裡的魔障。可這位學生的憤怒,就完全不一樣了——他反而是被自己的情緒魔障給降伏了。修法走偏的人,最常見的錯誤就是把「嗔恨心」誤當成金剛的威猛力量。結果不但沒能把不淨化掉,反而讓心裡的嗔恨整個決堤,滿滿的污穢全都爆出來。

影片裡那種一直喊「殺殺殺」的歇斯底里,其實就是失去理智的攻擊性宣洩。可是在金剛法門裡,講的「殺」不是這樣,它指的是「殺賊」——殺掉煩惱賊、我執賊,用智慧的劍斬斷愚癡。如果修持的人心裡沒有悲心,只有對外在的人事物的怨恨,那他散發出來的「殺意」就會變成純粹的殺戮和毀滅。這種走偏的修法,在密法裡甚至有個說法,叫做「修法不成反成厲鬼」——把本來要用來化不淨的力量,反而拿去養自己的自私和暴戾。

真正正確的穢跡金剛修持,會讓人身心清涼、有定力。就算外表看起來是憤怒,其實內心還是穩穩的、不動的,清楚覺照著一切。反過來,影片中學生面部扭曲、渾身顫抖、狂拍桌子而顯露出「殺意」,那是理智斷線的無明暴怒。如果修法走到這一步,就等於把金剛法拿來當阿修羅道的鬥爭工具,完全偏離了佛法的解脫之路。

真正的穢跡行者看到這種情況,應該要立刻警醒:如果連自己的嗔恨心都降伏不了,不管是自己起了殺念去做,還是叫別人去做,甚至只是看到別人做了心裡暗暗高興——經懺裡講的「若自作,若教他作,見作隨喜」——其實都只是無明業力在作祟罷了。



有些人在修穢跡金剛法的時候,因為缺乏正知正見,很容易把佛法裡的「誅法」誤解成世俗的「趕盡殺絕」或「咒殺報復」。一旦走偏,修法就變成了鬼神道、阿修羅道的資糧。常見的毛病就是,把「誅法」降格成私欲的延伸:與人鬥法、跟人結怨了、利益受損了、面子掛不住了,就動念想用穢跡金剛咒去「咒殺」對方,讓對方倒楣。這樣的做法,本質上就是披著佛法的外衣,卻在行「降頭、巫蠱」的老路。

最後的結果,就是能量整個「黑化」了。心裡會產生一種錯覺,以為自己就是「金剛化身』」,代表正義。可事實上,這時候嗔恨心早就借著修法的能量爆發出來,心裡認定「對方是魔,我該誅之」。這樣的狀態,其實已經完全偏離了佛法的智慧,最後就會演變成:嗔恨心假借佛法之名在作祟,看似正義,其實只是無明在主導。






影片出處


其實,靈媒辦事真的不能一概而論,常常會出現兩種完全相反的極端。

有一種靈媒,辦事時嚴謹得不得了,邏輯清楚、真實感強烈,讓人忍不住肅然起敬。最讓人難以用常識解釋的,就是他們驚人的「預知力」——能提前說出未來會發生的事。更神奇的是,他們還能展現出一種超強的「即時感」。那種感覺,就好像把時間線拉到最尖端,未來不是慢慢展開,而是在那一瞬間直接被揭開。那種狀態,會讓人深刻感受到某種超越人類視角的真實存在。

但換個場景,有些靈媒辦事卻完全走樣,變成徹頭徹尾的荒腔走板,讓人哭笑不得。

就拿這段影片來說,畫面裡描述的本該是神明降駕的嚴肅法事,但呈現出來的品質卻完全流於形式與混亂。看著各方人馬在同一個空間裡各說各話、毫無交集,我心中不禁浮現一種可能的解釋方式:

各自編劇 ×( 封神演義 + 各自演出 )= 有理說不清

當大家腦袋裡各自都有一套神魔大戰的無限世界觀,理性就只能被迫退場。結果就是,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劇本裡狂飆演技、跨界亂溝通。你跟祂談現實,祂跟你扯天命;你跟祂要邏輯,祂跟你講顯靈。當這種「說了就算數」的唯一答案、「誰敢質疑就犯天條」的姿態在神壇上互相碰撞時,最後只剩下五個字——有理說不清。



一旦場景變成這樣——

乩身有自己的世界觀
當事人帶著自己的情緒和投射
圍觀者各自有不同的解讀
神明的設定還混入《封神演義》、民間傳說、宮廟文化
最後再加上臨場的即興創意

整個氛圍就會走向:

無法驗證
誰都能搶話
誰都能加戲
越講越完整
越完整越難反駁

而且只要有人提出質疑,劇情就會自動追加:

「那是天機」
「你八字太輕」
「神明不讓你知道」

但偏偏就是談不了——業感到底是怎麼感緣起的?

最後,場面只剩下比氣勢:誰的聲音大、誰的法器敲得響。



其實如果從佛法的角度來看,有個很有意思的地方:真正值得討論的,從來不是「到底有沒有神明」,而是眾生為什麼會如此需要「被解釋」?

因為人一旦碰到病苦、失控、感情崩潰、命運不順、莫名的恐懼,或者那些完全無法理解的人生遭遇,心裡就會特別渴望「給我一個答案。」而靈媒文化最厲害的地方,不一定在於什麼神通,而是它能很快填補那種「未知帶來的焦慮」。

佛法其實很早就提醒過,它並不否定鬼神的存在,所以也不會用一句「迷信」就把事情打死。真正要警惕的,不是鬼神,而是「執著」。因為一旦人對那些「感應」太過執著,就很容易把情緒當成天意、把巧合當成神蹟、把投射當成啟示、甚至把權威當成真理。到最後,可能演變成「只要能解釋我的痛苦,我就願意相信。」這時候,所謂的「靈性」就很容易變成一個大型的心理投射場。

所以你會發現,為什麼靈媒很少去談「因果業緣到底怎麼展開」?因為佛法裡說的「業」,不是民間那種卡到陰、祖先不爽、冤親債主要來討報的劇情。真正的「業感緣起」其實很複雜,它不是有個神在判你,而是:無明 ⮕ 執著 ⮕ 行為 ⮕ 習氣 ⮕ 因緣聚合 ⮕ 苦果顯現。更像是一種心識跟因緣長期纏繞後,慢慢形成的習氣傾向的世界。

所以佛法真正厲害的地方,不是一直幫你追查「到底誰害你」,而是反過來問:「是什麼心,讓你一直困在這個苦裡?」這也是佛法跟很多民俗辦事最大的差別。民俗辦事常常在處理的是:外部的敵人、靈體的來源、誰沖犯你、誰卡你運、誰在搞你。
但佛法更在意的,是貪、瞋、癡、我執、恐懼、執取。因為佛法認為,就算真的有外靈干擾,能跟它相應的,還是你內在的執著和恐懼。這就是「感應道交」最容易被誤解的地方。

因此,很多人一聽到「感應」,就會直覺以為是神明顯靈。但佛法反而會提醒你去思考:到底是誰在「感」?又是什麼心在「應」?如果心裡本來就充滿恐懼、妄想、強烈的期待,或者神秘的投射,那人的意識自然就會開始拼湊世界。這時候就很容易掉進宮廟文化的氛圍裡,變成一種「集體潛意識劇場」。這裡頭最玄的是,參與的人甚至不一定是故意演出,而是在高度情緒、暗示、群體氛圍下,真的可能進入一種類似半催眠的狀態。

所以佛法才一直強調「正見」。它不是一味否定神秘現象,也不是全盤照單全收,而是提醒你不要急著神化、不要急著迷信、也不要急著否定。先觀察這件事到底讓人更清醒,還是更執著?更慈悲,還是更恐懼?更有智慧,還是更依賴權威?

因為真正的修行,不在於追逐神秘體驗,而是在於慢慢看清:人是怎麼被自己的心識牽著走。也因此,許多大修行人,往往不太喜歡談感應或神蹟。因為他們很清楚——如果沒有智慧引導,這些經驗最後很容易形成怪力亂神,甚至偏離常理。





很多人看影片時,直覺只在於「這樣比較帥」、「那樣比較高級」。但細看就會發現,真正有趣的不是穿搭或禮儀,而是背後的心境。從佛法來看,這些舉止正透出一種「空性」的味道。

影片裡那些被標示為「❌」或「✅」的動作,本身沒有固定的自性。它們被視為優雅或笨拙,只是文化、心理與群體共識的結果。所謂的「高級感」,也不過是因緣和合下的顯現。
但也正因如此,我們反而能從這些細節裡,看見一個人的執著感,以及內在是否真正安定。

第一段影片裡,男子把公事包放在兩人中間,畫面顯得卡住,隔出了一種無形的防衛感,彷彿物品比關係更重要。當他把包移到外側,空間瞬間打開,沒有刻意表演,卻自然流露出體貼。這正是「中道」的微妙:不讓我執卡在當下。好的舉止,不在技巧,而在心是否柔軟。心裡少了防衛,動作就會自然流動而得體。

第二段穿大衣的影片,更能看出差別。第一種穿法用力硬套,顯得急促笨拙,像是在和衣服對抗,也像人在生活裡過度控制、想要證明自己,結果反而處處卡住。另一種穿法則是順著衣服的重量與身體動線,自然一帶就流暢落下,沒有多餘的力量,卻呈現穩定與優雅。這正是佛法所說的「順緣而行」:成熟不是用力,而是不與因緣對抗。真正高級的動作,都有一個共同特徵——鬆。不是懶散,而是不緊繃;不是放逸,而是不硬碰硬。

因為當一個人內在沒有那麼多自我拉扯時,身體自然會開始流動。於是你會發現,有些人即使只是拿個酒杯、坐在椅子上、轉身穿件外套,都會讓人感覺特別穩、特別自然。那種感覺,其實不是技巧堆出來的,而是心性的投影。這也是為什麼影片後面談到社交舉杯時,雙手緊握酒杯的姿態,會讓人感覺拘束、防備、缺乏安全感。因為心裡仍然很在意「別人怎麼看我」,於是整個人便無法真正放鬆。而當他改成單手持杯、自然交流時,整個氣場立刻不同。不是因為動作本身突然變高級,而是因為那份過度執著於自我的緊張感消失了。從某種角度來說,真正的魅力,其實來自「無我感」。——不再拼命證明或表演自己,反而流露出安定真實的氣質。這就是佛法所說的「真心為用」。

真正的禮儀,不是表演技巧;真正的優雅,也不是刻意營造的高級感,而是當內心放下執著後,自然流露出的體貼與安定。修養往往顯現在最日常的細節——拿包、穿衣、並肩而行、讓人舒服。這時才會明白:空性不是「什麼都沒有」,而是不被僵固的自我困住;中道也不是刻意取中間,而是每個當下都能恰到好處地與因緣同行。



很多人學空性,常常停在概念上。知道什麼叫緣起性空、無自性、不可得,但真正難的,是在日常互動和行為裡看見空性——這才是真功夫。因為最細的執著,不在大道理,而是藏在一個眼神、一個拿東西的方式、一個轉身、一個停頓,甚至是一種用力感裡面。

所以古德說:「行住坐臥皆是道。」這不是形容詞,而是心怎麼動,身就怎麼顯。

從身體語言、空間感、氣場流動、關係鬆緊去反觀:背後到底是哪種心在作用?這很接近唯識講的「現行觀察」。因為很多時候,人以為自己藏得很好,但我執、防衛、控制、焦慮、討好、比較,都會從細微的動作洩露出來。

所以真正厲害的人,不是把動作練得漂亮,而是心裡越來越沒有阻塞。一旦內在鬆開,很多東西自然就順了:動作柔軟、語氣安定、空間舒服、互動有餘裕。這就是「真心為用」。因為真心在作用時,人不會有硬演感,而是呈現一種特別的狀態——不礙自己,也不抗拒外境。

其實我不是在看禮儀,而是在看心怎麼變成相。再深入一點,就會發現:每個人其實都在用身體演出自己的心識狀態。到那時候,「相由心生」這句話,就不只是口號,而會有完全不同的體會。



很多人一聽到「空性」,腦袋裡想到的,通常就是誦經、念佛、持咒、拜懺、打坐、閉關,好像空性只存在佛堂裡或經文裡,是一種很莊嚴、很神聖的修行狀態。

但其實深入之後才會發現,佛法從來不離世間覺。真正的空性,就在我們每天最平凡的行為裡。它可能藏在你怎麼開門、怎麼說話、怎麼拿東西、怎麼跟人並肩走路、怎麼回應別人的情緒,甚至只是一次眼神、一個停頓、一個轉身,或身體的鬆與緊。

因為佛法真正要觀的,不是形式,而是心怎麼作用。於是同樣一個動作,有人做起來很自然,有人卻充滿控制感;有人讓人安心,有人卻讓空間變得壓迫。差別不在技巧,而在背後那顆心。

所以真正的修行,不一定只在佛堂;而真正理解空性的人,不會變得離地,反而更細膩。因為他開始看見,執著是怎麼在生活裡一點一滴形成的。



這讓我很感嘆,因為在教界,出家人很少真正教導佛法如何落實到生活裡。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有個深刻的疑問:為什麼佛法講得越高深,生活卻常常離得越遠?空性、中道、真如、唯識....這些名相大家都能背,經論也有人研究得很透,可是一回到日常,人與人之間依舊很卡。說話還是帶刺,情緒依舊起伏不定,甚至學佛多年後,互動裡仍充滿對立與緊繃。

這讓我嚴肅思考:佛法真的只是拿來研究的嗎?後來我越來越覺得,佛法本來就是「用來活的」。只是很多時候,它被慢慢儀式化、形式化、知識化了。於是大家很會講名相、背經論、談宗派,這些當然重要,因為它們是法的載體。

可問題是,如果少了「怎麼在生活裡觀心、用心」,佛法就容易變成知識上的佛法,而不是生命裡的佛法。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學佛多年,還是會出現很明顯的落差——懂很多道理,但生活裡依舊卡住。

佛理懂得再多,但人際還是僵硬、說話依舊生硬、情緒依然起伏、相處中處處對立。原因其實不複雜——因為佛法沒有真正進入「作用層」,也就是沒有深入到人的身心習氣裡。

最近我之所以對那些「穿搭禮儀影片」特別有感,是因為忽然發現,裡面其實藏著很多觀心的東西。表面上看,好像只是在教人怎麼拿包、怎麼穿大衣、怎麼舉酒杯,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,真正決定一個人氣質的,根本不是技巧,而是背後那顆心。

有些人動作很漂亮,但整體卻僵硬、用力,甚至帶著壓迫感,因為內在還在拼命證明、保護、控制自己。相反地,有些人只是很平常地開門、倒茶、走路,你卻能感覺到:他裡面沒有很重的「我」。

這種差別很明顯。因為他不急著壓人、不急著證明、不急著表現、不急著控制,所以整個人呈現出鬆、穩、柔軟的狀態。而且那不是裝出來的,而是內在慢慢鬆開後自然流露的。

這時候你才會真正理解:佛法不離世間覺。真正的空性,不只在誦經、念佛、持咒、拜懺裡,它也存在於你怎麼聽人說話、怎麼並肩同行、怎麼讓別人舒服、怎麼在衝突裡保持柔軟、怎麼在互動裡放下過度的自我感。

否則,空性就很容易只停在「頭腦裡的空性」,而不是「生命裡的空性」。

很多時候,我覺得要看一個人有沒有把佛法真正活進生命裡,其實不需要聽他講多少大道理。有時候,只要看他在日常裡的反應——走路時的姿態、被冒犯時的狀態、跟弱者互動的態度,甚至那些最細微的舉止,就能感受到很多。因為心怎麼動,身就怎麼顯。而真正的修行,最後還是要回到:行住坐臥。






我母親剛才簽署同意書。

看著這張「預立安寧緩和醫療暨維生醫療抉擇意願書」,心裡其實有一種很微妙的感受。

不是悲傷,也不是忌諱,而是一種——慢慢看懂生命以後的平靜。
以前總覺得,「不插管、不急救」這幾個字離人生很遠,彷彿只有真正面對生死時才需要思考。但當我母親因為看見我的丈母娘因簽署同意書而安詳離世,而開始認真替自己做決定,所以希望我帶回文件想簽署。

我母親身體還很硬朗,能走、能吃、能說笑。可也正因為清醒,所以更願意提前交代。這不是消極,而是一種成熟後的明白——人生走到最後,更重要的是保留尊嚴與安然。

而我也多拿幾份表格,就是怕寫錯;結果還真的寫錯、真的報銷,最後只剩下兩份(申請人必須填寫兩份申請書)。當下這個畫面很有味道,因為它不像在準備死亡,反而像是在整理人生。甚至當我想到,剩下的兩份,也想留給自己簽署時,那已經不是一時情緒,而是一種很深的接受。因為學佛後,內心那種「無執礙」,並不是冷漠,也不是看淡親情,反而更像是——不再被恐懼綁架。

我覺得,這張紙看起來是在簽「醫療意願」,其實更像是在簽一份:
對生命的理解
對無常的接受
以及對此生最後的體諒
這大概就是學佛後,一種很安靜、卻很真實的自在。






我覺得,在教界裡,有些上位者會把「避免衝突」當成和平的象徵,還常常用佛法的語言來包裝這種說法。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一種特定的思維模式。但這樣的解讀,在教界確實相當普遍,但也往往容易陷入盲點,其實不一定能真正展現智慧的圓融。所以,我們還是要仔細想一想,它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意涵。

你想想看,如果我們只是追求表面上的不衝突、不對立,卻對眼前的壓迫、不公,甚至潛在的威脅都裝作沒看到,維摩詰經說這叫「愛見大悲」(不純淨慈悲),或者說是「濫慈悲」。這不是真正的慈悲,而是一種缺乏因果洞察的「鄉愿」。

佛法並不是只展現柔和的「攝受」。面對剛強難調的眾生或惡行,佛菩薩也會示現忿怒相,用「剛猛、直接、破斥」的方式來引導。如果只是一味強調忍讓,結果就是放任惡因蔓延,這反而違背了佛法要「淨化世間」的本懷。

很多教界的上位者,常常拿「無諍」、「隨緣」、「放下」這些佛法名詞來勸大家,遇到外部威脅就保持沉默或退一步。但實際上卻把心裡的功夫和現實的反應搞混在一起。

因為:佛法說的「無諍」,是指心裡能斷掉煩惱、不執著自我、不起嗔恨,這是一種解脫的境界。可是如果把心裡的「不執著」,硬套成現實裡的「不抵抗」或「放棄防衛」,那就不是圓融,而是逃避。等於把個人修行裡的「忍辱」,強加到關乎群體生死存亡的「公共安全」上。

​從緣起法的角度來看,和平(無事)是一個需要眾多因緣具足才能成就的「果」。​所以不會「因為我退讓(不挑釁),所以對方會收手(和平)。」這樣的佛理知見,等於沒看到獨裁的擴張本性。

王婉諭在文章裡提到「要讓對方知道必須付出慘痛代價」,其實在佛法的邏輯裡,這就是建立一種強而有力的「逆增上緣」。意思是說,當我們有足夠的自衛能力(像是國防),就會改變對方的實力對比和成本計算,讓他自然打消貪婪和侵略的念頭。簡單來講,就是「用實力來止戰」,這才符合佛法裡講的緣起因果,也才是真正務實的智慧。

對於臺灣的佛教山頭文化來說,表面上維持「政治中立」或「兩岸和諧」,其實常常只是為了保住龐大的組織生存、傳教利益和資源來源的一種權宜之計(方便)。

當上位者把「不衝突」包裝成唯一的道德高地時,結果就是慢慢削弱信眾獨立思考和批判的能力。久而久之,大眾在面對真正攸關生死存亡的大問題時,就容易陷入一種集體的失智和失能狀態。

真正的圓融,不是鄉愿式的妥協,更不是把是非黑白混在一起。維摩詰居士說過:『能善分別諸法相,於第一義而不動。』意思就是要分得清楚。

身為佛弟子,面對國家主權和生存威脅時,智慧提醒我們:心裡可以沒有仇恨和嗔怒,但外在的防衛和對極權威脅的清醒認知一定要堅定。盲目退讓不是慈悲,而是把眾生的命運交給宰割;只有建立在實力和智慧上的和平,才是真正能經得起考驗的和平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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